她缓缓地,一点点地,试图转过身,面对他。
他没有阻止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,里面翻滚着惊疑与即将失控的怒意。
江浸月抬起眼,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那是一双怎样空洞的眼睛啊,里面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悲伤,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、荒芜的虚无。
“江浸月,”
她一字一顿,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您亲手将她送入晏宫的那一天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,精准地剖开血淋淋的过往。
“如今的我,是沈昭昭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而嘲讽,
“是陛下您亲手塑造的,用来魅惑君心、颠覆江山的……工具。”
“从您将我送进晏宫的那一刻起……”
她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,继续用那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道,
“你我之间,那点微不足道的情分,便已经……彻底结束了。”
“我助您打下这晏国,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露出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,眼神里却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
“图的,无非就是如今我手中能握住的这点……权力。”
“所以,陛下,”
她总结道,语气如同在商讨一笔交易,冷漠得令人心寒,
“你我之间,各司其职,各取所需。如此,便好。”
“各取所需?!”
顾玄夜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,胸腔中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恐慌,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!
他所有的示好,所有的占有,所有试图重新开始的努力,在她眼里,竟然只剩下冰冷的“各取所需”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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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怎么敢?!
她怎么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一切?!
“好一个各取所需!”
他猛地怒吼出声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,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暴戾!
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不由分说地将她狠狠拽离窗边,粗暴地拖向那张宽大奢华的龙凤拔步床!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