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力消散之时，其他感官仿佛更加敏感起来。

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摩崎的怒吼。

“谁让你们动手的？”

“这是偷袭！”

“你们让本将的脸面往哪里搁！”

“放屁！什么国师的命令，那个该死的小白脸，不过是陛下的禁脔，哪里配指挥本将军……”

摩崎的声音逐渐远去。

裴烬再次恢复意识是在营帐之中。

“嘶……”

他听到皮肉被撕裂的声响。

下一刻，张老头的声音在耳边传来。

“别动！”

“算你命大，护心镜给你挡了一下，不然你现在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。”

裴烬顾不得自己的伤势，沙哑的开口，“外面怎么样了？”

“攻城了吗？”

张老头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裴烬有些吃惊，漆黑的眸子有些迟缓地动了动。

猜到裴烬不解，张老头开口解释。

“是摩崎的决定。”

“那摩崎倒算不上是个小人，之前偷袭你的几个人，都被他当场斩杀。”

“并且答应退兵百里，休战三日。”

摩崎信守承诺，听起来倒是好事，张老头面上的愁容却不减。

他幽幽叹息了一声。

“这摩崎看起来莽撞，倒也不是个傻子。”

“现在将军重伤是事实，下次大战之前，定然不能再次上场。”

“他此时退让，倒是能得一个好名声，也省得遗臭万年。”

像是摩崎这种大将，都希望着能建功立业，青史留名。

不像南荣漓白。

做事似乎只求结果。

丝毫不在意名声。

“这南荣漓白的手段实在是卑劣，简直是活了今天，就不管明日了。”

张老头说了半天，才发现裴烬没有回应。

他刚好缝合完伤口，抬头看向裴烬，有些奇怪地说道：“将军怎么不说话？可是麻药用得太重，身上没有力气？”

裴烬微微偏头，看向张老头的方向。

抿唇道：“你刚才在给我缝合伤口吧？”

“对呀。”

“那怎么不点灯？”

“啊？”张老头瞬间从床边站起来，颤抖着手在裴烬眼前晃动，惊愕道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看不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