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愧疚的看向乔伊。

“小姐恕罪。”

“是老奴教子无方……”

她赔罪的话还没有说完，就被乔伊抬手打断。

“你不用道歉，这与你没有关系。”

“孙奕泽已经是个大人了，他的想法，你就算作为母亲，也没有办法控制。”

孙嬷嬷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小姐信我就好。”

“老奴一辈子也不会背叛小姐，也不会允许旁人伤害小姐。”

她神情格外坚定，那模样，不像是随口一说，倒像是在承诺誓言。

乔伊轻叹一声，有些无奈。

“都跟你说了，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，我对你就算有再大的恩情，你也已经还清了。”

“你往后啊，只需要为了自己活。”

孙嬷嬷绷着脸，回答得顺溜，“老奴知道了。”

她不赞同。

但是她不说。

甚至口中还十分自然地哄乔伊两句。

“小姐还是那么善良，最会为底下的人考虑，老奴这辈子能跟着小姐，已经是享福了。”

“若是还有下辈子，老奴希望还能被小姐救。”

这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成分，却也不乏真心。

当初，若是没有当初乔伊相救，她早就被人卖去青楼。死在那肮脏之所，不得善终。

更别提能好好养大孙奕泽。

还在京都那寸土寸金之地，拥有五座宅院，还有三家赚钱的商铺。

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，守着京都那么赚钱的三家商铺，却从来无人敢来闹事。

不过是因为，她是乔家信重的嬷嬷，有乔家庇护。

外人见到她，也要尊称她一声孙奶奶。

而不像是之前一同逃难的同村姐妹，一辈子勤勤恳恳，给夫家生了四子一女。

却落得每日挨打，生病后被扔到破庙的结果。

“老奴这辈子过得不亏。”

“能有这样的好日子，老奴知道是来源于谁。”

孙嬷嬷眨掉睫羽上的湿意。

饮水思源。

乔伊不但是她守护长大的小姐，也是改变她命运的恩人。

所以她更不能接受，孙奕泽这背叛的行为。

孙嬷嬷苍白的唇线绷直。

看向孙奕泽离开的方向，神情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晦涩。

奕泽……

别做出让娘后悔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