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门当道,世无宁日。”
“今日废糊名,明日就要废经义了。”
“读书人的规矩,都被坏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一字不落钻进耳朵。
林昭没回头。他知道这些人会说什么。他们怕的不是改革,是自己失去特权。
他继续往前走,穿过宫道,走向偏门。
快到宫门时,他脚步慢了些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从影壁后走出来。
是苏晚晴。
她穿一件素色劲装,头发用玉簪简单挽住。手里拿着一卷薄册,封面是暗褐色的。
她走到林昭面前,没说话,先把册子递过来。
林昭接过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她说。
林昭点头。
“但有人输得不甘。”她接着说。
林昭低头看册子。第一页写着账目往来记录。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。
其中有三笔白银,流向狄戎商队。路径绕西域暗道,时间正好是去年秋防调动前后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另有不明身份者,七次夜入丞相别院西厢,每次停留半个时辰以上。”
林昭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贴着一张纸条,是抄录的驿站通行印鉴,盖章时间与户部拨款记录重合。
他把册子合上。
“你查了多久?”
“七天。”她说,“白天混进户部外档房抄录,晚上回府整理。不敢点灯太久。”
林昭沉默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科举改革刚定下来,内奸的事还没完。李丞相背后可能连着更大的事。
他抬头看苏晚晴。
“这事不能报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答得很快,“现在动静太大,稍有不慎就会被说成构陷大臣。证据要再实一些。”
林昭点头。
他把册子塞进袖中。布料厚,压住了纸张的棱角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?”她问。
“先见柳三爷。”他说,“钱庄最近有几笔异常兑付,我怀疑有人想挤兑。”
苏晚晴皱眉:“你是说,他们打算从经济上乱起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昭说,“政令刚下,人心不稳。这时候资金一崩,地方立刻瘫痪。”
她想了想:“需要人手的话,义勇营可以调二十个信得过的。”
“先不用。”林昭说,“你现在做的事更重要。继续盯账,尤其是夜间进出户部库房的人。另外,找机会查一下恒源号的货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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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恒源号?”她眼神一闪,“那是李家的明面商号。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林昭说,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里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