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枭翻着账本:“铁渣、旧齿轮、破损风箱,全被买走了。买家用的是日出之国的银票,但背书是西域商行。”
“技术在流失。”林昭说,“他们学得很快。我们建一座桥,他们就在旁边看怎么打地基;我们铺一条路,他们就记用多少料。现在连信号都用上了,摩尔斯编码的变体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晚晴抬头:“你要怎么办?”
“召集人。”林昭说,“不能只靠我们三个。这事太大。”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名单。上面是屯田官、商会理事、医馆执事、工部员外郎的名字。都是这些年合作过的人,有的受过新政好处,有的亲眼见过变化。
“今天下午,在工坊司后院开会。不挂旗,不列队,来了就进,说完就走。”
苏晚晴点头:“我去通知义勇营和流民营,让他们外围巡防,别穿制服,装成赶工的。”
秦枭说:“我调七条暗线,追查符号来源。另外,封锁所有铁器流出渠道,尤其是废料。”
林昭又打开系统,启动【城市韧性建模】程序。地图上跳出十二个红点,是系统判定的重点防护区。他把任务分成四类:眼、耳、口、手。
“眼,让讲习所的学生轮值画图,记下每天在附近停留超过一炷香的人;耳,茶肆、驿站、医馆的人听着,有没有说奇怪的话;口,惠民医馆发药包时,夹一张小纸条,写‘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’;手,工匠团今晚开始加固关键建筑,预埋退路。”
他写完,把计划抄成四份,每人一份。
下午未时,人陆续到了。屯田官老陈带着两个村正,商会柳家来的是二管事,医馆白芷派了执事,工部周员外郎也来了。没有客套,林昭直接把残纸、手势图、信号记录摆出来。
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他说,“盯讲习所,盯工坊司,盯钱庄。他们不想让我们好。”
老陈问:“会不会是严崇的残党?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昭说,“但手法不像。这是有组织的,长期的。他们选现在动手,是因为我们最强的时候——百姓刚信我们,人心最软,一击就可能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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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