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回家磨锄,有人翻箱倒柜找旧手套,妇人们围在灶台前蒸饼、煮豆子,火光映着脸,话也多了:“听说后山那地方野猪都怕去,真能挖通?”
“他可是县试第一,肚子里有墨水的。”
“可别又是画个图就让我们卖命。”
“可他没要钱啊……连工钱都不提前说,反倒许我们分粮。”
议论声嗡嗡响,但脚步没停。
林昭站在村祠前的石阶上,看着各家各户亮起灯火。夜风卷着柴烟味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他掏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,任务进度条还空着,但“民心值”后面跳出了+5的数字。
他没多看,折了根炭条,在祠前青石板上划拉起来。
“从后山断崖下来,水流先走暗沟,这里得埋竹管;过了坡顶,地形缓,可以明渠直引;中间这段最麻烦,得绕开三户人家的地基,不然要拆墙。”他一边画一边说,“所以路线得今晚定下来,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几个壮汉围上来,盯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线:“这……这就是图?”
“是。”林昭点头,“你看懂了就行。明天我带你们去现场标桩,每五十步一个标记。”
“那要是挖偏了呢?”
“不会。”林昭语气干脆,“我会一直在。”
有人嘀咕:“你当秀才的,真肯下地?”
林昭没答,只把炭条往地上一扔:“明天辰时,我在东坡等你们。不来,是你们的事;来了,我就带着干到底。”
话落,转身进了祠堂。
里面黑着,他摸出火折子点亮油灯。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村图,是他前些日子默画的。他盯着看了会儿,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草纸,写下几行字:工具清单、人力分配、应急方案。
门外脚步声密集,有人在喊:“阿福!你爹让你把铁锹擦亮!”
“娘,我要去修渠,别给我留饭了!”
“李二叔,你家扁担借我用用!”
林昭吹灭灯,走出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