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林昭就站在了江都城楼上。他手里捏着一根竹简,上面记着昨夜三更开始的雨量数据。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湿土味,城外干裂的田缝里已经渗出黑泥。
系统光幕无声浮现:【“风调雨顺”国运事件已激活,持续七日,覆盖江南道全境】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竹简往下一递。阿福接过去,转身就往讲习所跑。不到半个时辰,十几个学子抱着纸卷出来,在街口支起木板,画雨水分布图。有人算坡度,有人标水渠走向,还有人拿尺子量城外洼地能蓄多少水。
“这雨不是白下的。”林昭对身边老农说,“七天够润田,不够救命。咱们得把水留住,还得引到北边去。”
老农点头:“您说咋办就咋办。”
话音未落,东边传来锣声。一队村民抬着东西往城里走,伞顶挑着红布,走近才看清是把大伞,撑开足有两丈宽,伞面用彩线绣着弯弯曲曲的河线,正是运河路线图,正中央四个大字——“林公昭恩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昭皱眉。
“龙王伞!”旁边小孩喊,“昨夜龙王托梦,说雨是给您治水铺路的!”
林昭摇头:“哪有什么龙王?下雨是因为大气循环、地形抬升、季风转向——这些你们听不懂,但我知道。”
人群哄笑起来,没人当真。
他也不恼,转身进了府衙,叫人搬出沙盘。那是个用黄泥堆成的模型,从江南到漠北,沟壑分明。他指着一处高地:“这里要挖渠,引泾水分流;这边设闸,旱时放水,涝时闭闸;再往北,建三级提水泵站,靠水车和畜力往上送。”
几个工匠围上来,听得直眨眼。
“真能行?”
“图纸呢?”
“工钱怎么算?”
“图纸今晚就能出。”林昭拍板,“以工代赈,按劳发粮。老人每天半斗米,壮丁一斗,家里有病人的加半升药粉。”
消息传开,下午就有三百多人报名。阿福带着人在西郊划界桩,水泥基座连夜浇筑。苏晚晴带义勇营巡查旧堤,发现三处塌陷,当场组织人填土加固。
傍晚雨停了一阵,百姓却更热闹了。百来号人守在府衙门口,非要见林昭一面。有个老妇跪下来磕头,说她家三亩田三年没种出稻子,如今下了雨,求个活命机会。
林昭走出来,扶她起来:“别磕了,地会有的,水也会有的。明天就开工,你儿子可以来扛木料。”
人群爆发出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