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底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武科举?”兵部尚书皱眉,“自古武将出自世家,或由军功擢升,哪有考试取将的道理?”
“正因为没有,才要开。”林昭把文书呈上,“骑射、兵法、阵图、体能,四项考核,择优录用。寒门子弟若有本事,为何不能当将军?现在义勇营里多少人会打仗,却一辈子只能做小兵?”
乾宗接过草案翻看,越看越慢。
“你打算怎么搞?”
“先试点三州。”林昭说,“江南、朔方、陇西。三年见成效。若不成,责任我一人担。若成,五年内可练出一支新军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乾宗看向苏晚晴:“你觉得如何?”
她答得干脆:“我能站在这里,就是因为有人愿意打破规矩。武科举若成,将来会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,不必靠背景,只凭本事。”
乾宗沉默良久,终于拍案:“准!但武科举一事,必须由你亲自督考,不得假手他人!”
钟鼓声就在那一刻响起,响彻宫城。这是昭告天下的信号。
苏晚晴站在丹墀之下,听着钟声一阵阵传来。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林昭看着她,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这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从此以后,她不再是那个背着父亲冤屈独自前行的孤女,而是真正握住了权力与责任的女帅。
乾宗起身离座,走过他们面前时停下:“你们两个,一个修路建桥,一个带兵守边。朕给你们权,也给你们压力。别让这江山,再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说完便走了。
林昭低头看着手中的《武科举章程草案》,纸页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软。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轻松。士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的机会,旧制度的阻力比刀枪还狠。
但他不怕。
苏晚晴走到他旁边:“下一步怎么走?”
“先选考官。”他说,“再定考场。三州试点,每一处都不能出错。”
“我帮你盯着军中人选。”她说,“有些人表面听话,背地里使绊子。”
林昭点头:“那就从明天开始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金殿。外面天刚亮,晨光洒在宫墙上,红得像烧起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