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光幕,沉声问:“军中可有懂疫病的医官?”
周校尉摇头:“只有一老军医,说是‘寒湿入肺’,开了些祛湿药,根本没用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一匹青鬃马冲破风沙,直奔营门。马上女子青衣素裙,背着个大药箱,翻身下马动作利落。
“让开!”她声音清亮,“我是白芷,苏晚晴师姐,奉召前来治疫!”
林昭眼睛一亮。白芷!系统里那个标注“可召唤”的神医,终于到了。
苏晚晴迎上去:“师姐,你来得正好。”
白芷没废话,径直走向病帐。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又凑近一个昏迷士兵的脸嗅了嗅,眉头皱紧。
“这是湿毒热疫。”她回头说,“北方寒瘴与密闭车厢里的腐气相激,形成疫毒。病人先是高热,继而咳血,若不及时处理,七日内必死。”
林昭走上前:“有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她点头,“但必须立刻做三件事——第一,把所有病号转移到下风口三里外,搭专营隔离;第二,全营焚烧艾草、苍术、忍冬花,昼夜不停;第三,每人发一块布,浸醋后戴在口鼻上,每天喝一碗姜蒜汤。”
林昭立刻下令:“阿福!带工匠去三里外搭竹棚,要通风,分男女区!苏晚晴,调二十名女兵组成送药队,不得接触病人!周校尉,组织人手砍艾草、挖苍术,今晚就要烧起来!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白芷蹲在病帐外,打开药箱开始配药。她取出几包干草,混合研磨,又拿出一个小陶罐,倒出黑色粉末。
“这是金银花提取的清毒散,每日两次,冲水服下。”她递给一名军医,“记住,送药的人不能进帐,药碗放下就走,回来必须洗手熏香。”
林昭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踏实了些。他知道,这种时候,再先进的系统也比不上一个真正懂行的医生。
天黑前,隔离营搭好。三十多个病患被抬上担架,送往新营。白芷亲自跟车,一路检查呼吸脉搏。她在每个病人床头挂上标签,写明症状和用药时间。
夜里,全营开始焚烧药草。艾草混着苍术的苦香弥漫开来,火光映着士兵们紧张的脸。每个人领到一块醋布,乖乖戴好,排队领姜蒜汤。
林昭巡查一圈,回到主帐。白芷正在灯下记录病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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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今天新增八个,比昨天少一半。”她抬头,“只要不再有新传染源,三天内就能控制住。”
“粮车会不会带毒?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点头,“建议所有运粮民夫先隔离一日,测体温,无异常再入营。”
林昭立刻传令下去。同时让义勇营加强巡查,防止有人偷偷溜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