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立刻将匾额抬起,两名工匠爬上梯子,钉进墙洞。锤子落下那一刻,街上掌声如雷。
林昭退到一旁,手扶着匾额边框。木料还是新的,漆面未干,触手微黏。
苏晚晴站在他侧后方,目光扫过四周。她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混在人群中,都是义勇营的女兵,扮作摊贩、挑夫,不动声色地守着各个出口。
一名老农颤巍巍走到林昭面前,双手捧着一张票据。
“大人……我能存五串吗?我孙子明年上学要用钱。”
林昭接过票,递给柜员:“照章办理。”
老人不肯走,站在原地抹了抹眼角:“以前我把铜钱藏床底下,怕贼偷,怕火烧,怕烂掉。现在……现在我敢让它生利息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商人插话:“我刚收到扬州分号的消息,货款到账了!三天前汇的,一分没少!”
“我也兑了!”另一个女人举着手里的新币,“这上面有防伪暗记,谁也仿不了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说该在全国建更多分庄,有人说干脆让农税也能用票据交,还有人提议给每个存钱的人发个凭证本子。
林昭听着,没打断。
他知道,这张纸已经不只是钱了。它是安全感,是希望,是普通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被体制保护。
皇帝临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命令,也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可。
车轮启动,青帷马车缓缓离去。
人群依旧围着钱庄不肯散。有人自发拿来灯笼挂起来,有人搬出自家电灯照亮墙面。一个孩子踮脚摸了摸那块匾,回头喊:“娘!这就是皇上写的字!”
林昭站在高台之下,抬头望着“天下第一庄”五个字。
夜风吹过,檐角铜铃轻响。
苏晚晴走过来,低声说:“赵家那边还没动静。”
“他们会动的。”林昭说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坐不住。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义勇营女兵快步跑来,脸色发紧。
“林大人,西市巡防发现异常——有人在烧账本,抓到一个穿赵家仆役衣服的,怀里藏着火折子和半张密信。”
林昭眼神一凝。
“密信内容?”
“只抢回半页,上面有个‘库’字,还有个数字……像是‘八万两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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