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子明年一定要进书院!”
“我家闺女算数快,也能去吗?”
“能!”林昭大声回,“只要肯学,不分男女,不论贫富!”
一个小男孩爬上墙头,冲远处大喊:“陈哥当官啦!书院出来的也能做官!”
声音一层层传开,街巷震动。
林昭走下台,迎面是个白发老农,手里拄着拐杖,身子微颤。老人盯着他看了半天,突然开口:“林大人,咱种地的不懂大道理……可这路、这桥、这学堂,真能改得了命么?”
林昭没回答,而是从袖中掏出那块水泥残片,轻轻放进老人手里。
“您摸摸。”
老人一愣,低头看手心。那东西灰黑坚硬,棱角分明,不像土,也不像石。
“这是啥?”
“新做的建材。”
“比石头硬?”
“砸五锤才裂。”
老人手指摩挲着断面,粗糙,扎手,却结实。他忽然眼眶红了:“我家那屋土墙,一场雨就塌半边……要是用这个……”
林昭点头:“以后会用。不止是墙,还有桥基、堤坝、官道地基。它不会说话,但它撑得起万斤重担。”
他又看向陈锐:“他也一样。不是天生贵胄,但经得起试炼,扛得起责任。”
阳光正好,照在书院匾额上,“工医兵学堂”五个大字清晰可见。人群越聚越多,围成一圈又一圈。有孩子踮脚往里看,有老人拉着孙子念名字:“记住了,陈锐!将来你也得这样!”
林昭站在中央,风吹动衣角。他没有笑,也没有挥手,只是静静看着这些人。
他知道,这一幕比任何奏折都重要。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在门口急停。车夫跳下来,递上一封加急公文,盖着吏部火漆印。
林昭拆开扫了一眼。
下一秒,全场沸腾还没落下,他又被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。
“怎么了大人?”阿福挤过来问。
“朔北道、河西道、江南西道……”林昭低声念,“三地巡抚联名上奏,请设寒门书院试点,请求派师资、送教材、共享课程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