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接过图纸,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来:“这尺寸……比兵部标准小两分?”
“标准是死的。”林昭说,“打得赢才是硬道理。”
老铁匠李四也在场。他干了三十年军械,接过林昭的图反复对比,越看越沉默。
最后他把兵部原图拍在桌上:“这玩意儿是应付差事!螺丝松两圈都能过关!”
他又拿起林昭的图,手指顺着线条走了一遍:“这个卡榫角度,这个弹簧弧度,还有这处泄力槽……每一步都算准了力道。这不是做弩,是算命!”
周围工匠一片哗然。
“真按这图做,怕是一箭能穿重甲。”
“关键是能不能造出来?太精细了。”
阿福拍板:“能!咱们之前修桥铺路哪次不是从零开始?大人画得出,咱们就造得出来!”
当晚,军工司灯火通明。
铸模、淬火、打磨、组装,四条线同时推进。阿福亲自守在炉边,盯着每一炉铁水温度;墨玄带着两名弟子调试机关咬合;林昭来回巡查,发现问题当场改图。
第二天天亮,第一台改良连弩车完成组装。
第三日清晨,校场试射。
风沙正起,黄尘漫天。十辆新弩车排成一列,箭头对准三百步外三层厚松木靶。
林昭一声令下:“齐射!”
“咔!咔!咔!”
三连发机关依次触发,箭雨如蝗飞出。第一波落地,木板已裂;第二波穿透;第三波直接钉进后方土墙。
边军将领王猛冲上前,拔下一支残箭。箭杆完整,镞尖微弯但未断。
他用力掰了掰,摇头:“这力道……狄戎的皮甲跟纸一样。”
又有人跑去检查靶子。三层松木全被贯穿,最深一支箭只剩尾羽露在外面。
“穿了!”那人喊,“三块板全穿了!”
校场上顿时炸了锅。
工匠们抱在一起跳,有人直接跪地磕头:“老天爷啊,咱们这辈子总算造出能打仗的家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