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蒸汽机那样?”有人问。
“比蒸汽机更稳。”林昭说,“不用烧煤,不冒烟,夜里也能转。”
苏晚晴这时开口:“你这三条,一条通人,一条通物,一条通力。要是真成了,边军补给不用等半年,一个月就能到位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昭看着她,“而且百姓种地有犁,织布有机,生病有药,日子过好了,谁还愿意打仗?”
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一位白发学者慢慢站起来:“我教书三十年,写过二十卷策论,从没想过,一张图纸能比一篇文章更有用。”
旁边的老匠人抹了把脸:“我干了一辈子铁匠,别人说我就是个打铁的。可今天我才明白,我打的不是铁,是路,是桥,是活命的家伙。”
林昭走到厅中央,展开一幅卷轴。那是他熬了一夜画出来的《大乾三十年工业发展纲要》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:官道路线、冶炼点位、水力站分布、技工学堂选址。
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。”他说,“这是咱们一起走出来的路。从第一台蒸汽机,到第一座铁桥,再到今天的协议,每一步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我知道有人还在看笑话,说我们搞这些是奇技淫巧。可我要说,能让百姓吃饱饭的技术,就不是小道。”
“将来,孩子们上学,不再只背四书五经,还要学算数、画图、认材料。工匠不再是下等人,而是国家的柱子。”
“我们不争权,不夺位,我们就做一件事——把这天下,一点点建起来。”
话音落下,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秒,一位年轻工匠突然站起来,大声说:“我愿意去陇右!那里缺铁,我去建分坊!”
“我也去!”另一个喊。
“桂林那边我熟,我带人过去!”
学者们也纷纷开口,有人要起草标准,有人要设计教材,还有人主动请缨去测绘路线。
苏晚晴走到林昭身边,低声说:“你要的西北道地形图,我今晚就动身去勘。”
林昭点头:“路上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