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紫袍的老臣颤巍巍出列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:“老臣……领旨。”
其他人陆续跪下接旨。
林昭站在原地没动。
皇帝看向他:“林卿有何话说?”
林昭上前几步,声音平稳:“工业不该是某一家的私产。铁能铸犁,也能铺路;机可织布,亦可通国。它真正的用处,是让普通人吃得饱、穿得暖、住得安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从前有人说,工匠低贱,技术下流。可我想问一句,没有他们打的铁,将军的刀从哪里来?没有他们修的渠,田里的水怎么引?没有他们建的桥,商队如何走千里?”
“我们不争门第高低,只看能不能做出好东西。今后,一个孩子若愿学算术、画图、炼铁,他走的不是歪路,而是强国的正道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仍静。
几秒后,一个年轻官员突然鼓掌。
啪——啪——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楚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最后整个朝堂响了起来。
那些曾反对过林昭的人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闭着眼睛,还有一个悄悄擦了眼角。
皇帝坐回龙椅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散朝后,林昭没走。
他知道还有事。
果然,内侍出来传话,请他去偏殿等候。
他去了,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宫人送来茶,他没喝。
窗外夕阳西下,光线斜照进来,落在桌角的一份诏书副本上。
那是他亲手写的条文草稿,还没来得及誊清。
墨迹有些晕开,尤其是“人人可参与工业”那一行。
他伸手摸了摸纸面,指尖沾了点灰。
门外脚步响起,是工部的人来了,带着印泥和封条。
“林大人,这是实业司的官印,请您过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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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过铜印,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明日下发各道,张贴公告栏,务必让每个州县都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