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认出了队伍里的熟人。
西市卖豆腐的老王一眼看见自己闺女站在第三排,当场哭了出来。“阿秀!真是阿秀!”他一边喊一边往城门口挤,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切完的豆腐。
巷子里几个修河堤的民夫也看到了熟面孔。“这不是工地上搬石头那个丫头吗?上次她说要去参军,我还笑她疯了!”
“人家现在可是杀过敌的先锋!”
“快去酒馆说一声,今儿所有女兵进店吃饭喝酒,全免!”
消息传得飞快。
鼓楼上的更夫干脆不报时了,抄起铜锣一路狂敲。“女兵打了大胜仗!女兵回来了!”
茶馆老板挂起红绸。“今日所有茶水免费!”
药铺掌柜搬出板凳,请路过的女兵坐下歇脚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
有个七八岁的小孩钻进队伍,塞给一名女兵一把炒豆子,扭头就跑。那女兵低头看了看,把豆子小心装进怀里。
苏晚晴站在城门前,看着这一切。
她没笑,也没动,但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
太子走到她身边,低声问:“伤亡多少?”
“轻伤二十三人,无阵亡。”
“补给呢?”
“自带干粮耗尽,饮水靠山泉。”
“士气?”
“很好。她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太子呼出一口气。“你带得好。”
这时,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农,满脸皱纹,拄着拐杖。他走到苏晚晴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儿子死在河东堤坝上,工钱一分没拿到。那天我在监察院门口听见有人说,是你们女兵最先发现账目不对,逼着上报的。谢谢你们替我们讨了个说法。”
苏晚晴还了一礼。“我们不是为讨说法活着的。我们是为守住这条线活着的。”
老农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街上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:“女兵威武!”
第二个人接上:“苏将军威武!”
第三句、第四句……声音越来越大。
小主,
“女兵威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