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不再看他们,转向使节。“现在你明白了吗?这不是人情,是法。”
使节嘴唇发白,终于双膝一软,跪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懂贵国律法。我以为……像从前一样……”
“从前?”林昭打断,“哪一朝允许外使贿赂官员?你说的是蛮夷之法,不是大乾的规矩。”
使节低头不语。
林昭又说:“你带来的东西,我们不会没收。但你也别想靠送礼走捷径。大乾的技术,不卖给贪官,也不卖给不懂尊重的人。”
使节猛地抬头。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你想学技术,可以。”林昭语气缓下来,“但必须走正道。去市舶司登记,申请工坊考核,由朝廷指派师傅教导。学成之后,还要签《技术守则》,不得用于战事或私利。”
使节愣住。“真……真的可以教?”
“当然。”林昭点头,“大乾不怕别人学。怕的是别人不守规矩地抢。”
使节沉默片刻,突然重重叩首。“我愿签约!愿遵大乾律法!请准许我代表琉国,与贵国通商!”
林昭没让他起来。“回去写一份供词,列明此次行贿过程、涉及人员、资金来源。明日早朝前交到监察院。若有一句虚言,驱逐出境,十年内不准再来。”
“遵命!”使节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。
林昭转身对监察院官员下令:“涉案三名郎中,即刻革职,家产查封,押入大狱候审。黄金充公,用于边地医馆建设。另拟公告,张贴全城——自今日起,凡海外来使,行贿者驱逐,守法者准入。”
官员领命而去。
堂内只剩林昭和使节。
使节仍跪着,双手撑地,肩膀微微发抖。
林昭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用怕。只要你守法,大乾待客从不薄。”
使节抬头,眼里有惊也有敬。“贵国……为何如此不同?别的朝廷,只要给够钱,什么都答应。您却……拒绝重金,只讲规矩。”
林昭淡淡道:“因为我们不是做生意,是在立国法。你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,以后会传到你们国内。你们会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