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站定:“设‘来朝考绩’,每年核查。”
“由鸿胪寺牵头,工部派员,监察院暗访。”
“凡虚报工程、挪用匠料、私建高墙者,断供三年。”
皇帝思索片刻,点头:“可行。”
林昭又道:“另建议,在朔方设‘互市监’。”
“允许狄戎以牛羊皮毛换砖模、铁钉、石灰。”
“但每批货物登记造册,防止转卖兵器。”
皇帝笑了:“你想得比朕深。”
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林昭躬身:“臣只是怕,一时和平,换不来长久安宁。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选你主持这些事吗?”
“不是因为你懂科举,也不是因为你平了叛。”
“是因为你从不只看眼前。”
林昭没说话。
皇帝挥了下手:“去吧。”
“接下来还有硬仗。”
林昭退出东阁。
风从廊下吹过,卷起衣角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洒下来,照在宫墙上。
那墙是去年新修的,用了系统解锁的“三合土配方”,至今未裂一丝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前方是政事堂西厅,门口已有人等候。
一个身穿监察院青袍的小吏捧着木匣走来。
“林大人,这是刚收的举报信。”
“涉及江南某县虚报水利工程款。”
林昭接过木匣,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是一张图纸,角落画了个记号,像是某个家族的私印。
他合上匣子,递给身后随从。
“查。”
“按新规,七日内出初报。”
随从领命快步离去。
林昭走进西厅。
案头堆满了待批的公文。
最上面那份,写着“关于设立女子算学科”的请示”。
他拿起笔,蘸墨,准备批注。
笔尖刚触纸面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年轻差役冲进厅门,脸色发白。
“林大人!出事了!”
“北狄驿馆那边……有个使节……”
林昭抬眼。
差役喘着气说:“他拿着一把小锤,正在砸咱们给的新城墙模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