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走到半道,天刚擦黑,路边林子里突然窜出二十多人,手持棍棒刀斧,直扑粮车。
“动手!”领头的大喊,“抢了粮,烧了车!”
可他们刚冲出来,两边高坡上火把齐亮,弓弦声绷紧。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,脖子上就架了刀,跪了一地。
边军搜身,从一人怀里掏出一块铁牌,上面刻着“郑”字家徽。又在另一人腰间摸到封密信,写着:“事成之后,田赋减三成。”
林昭站在车辕上,看着被按跪在地的劫匪头目,冷冷问:“谁指使你们的?”
那人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林昭也不恼,回头对押粮队长说:“把没收的粮食清点清楚,原路送回发货的村子。每户补半斗米作惊扰费。”
他又转向围观的百姓,提高声音:“按《林公策》,劫粮者斩!这人带头砸车抢粮,证据确凿,明天押赴州衙门前,枷号三日,然后充役修渠,终身不得返乡。”
人群一片哗然,随即爆发出叫好声。
“斩得好!”
“这下敢存粮了!”
“粮有了,钱有了!”
当晚,各村各镇都在议论这事。有人说郑家背后还有王家、李家,都不是好惹的;但也有人说,林大人连狄戎都打得退,还怕几个土财主?
第四天,州衙前贴出告示:《护农十六条》全文公示,末尾加了红笔批注:“凡阻断粮道、劫掠民资者,不论出身,一律以谋逆论处——林昭亲批。”
没人再敢动手。
柳三爷趁势在商会开了大会。十八家大小粮商到场,有人反对,说“透明分利,坏了规矩”。
柳三爷站起来,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蹾:“过去咱们靠关系赚钱,如今靠信用吃饭!林公给的是长久财路,不是一时便宜!谁不服,现在退出,我万通钱庄照样收票放贷,照样运粮发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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