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。“喝点吧。”她把碗递过去。
林昭接过,吹了口气,小口喝着。姜味冲上来,鼻尖有点酸。
“没想到他会管这么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他看得懂。”苏晚晴看着那两个新来的甲士,“有些人只想把你逼走,但他知道,你写的每一个字,将来都能变成桥、变成渠、变成活命的路。”
林昭笑了笑,没说话。
回到书房,他先把新送来的纸墨一一归置。宣纸裁得方正,他抽出一张铺在案上,提笔蘸墨,写下标题:
《治国实务录·水利篇·第三章:堤坝修筑法》
笔锋沉稳,落纸有声。
苏晚晴走进来,开始收拾昨夜被翻乱的书架。她把散落的图纸一张张捡起,拂去灰尘,按顺序叠好。地上还有焦草味,她找来一把艾草点燃,摆在角落,烟气慢慢驱散了那股呛人的气息。
“阿福那边怎么样?”林昭问。
“睡着了。”她说,“我给他换了药,肋骨没断,就是淤得厉害。”
林昭嗯了一声,继续写。
“若遇低洼之地,欲筑堤防涝,须先测水势流向……”他一边写,一边默念,“堤基宜宽不宜窄,底宽两丈,顶宽八尺,坡比三比一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顿了顿,想起昨夜那个刺客留下的铜牌。他知道是谁的人,也知道背后站着什么势力。但他现在不想管了。
有人替他挡风了。
他只需要把该写的写完。
笔不停,纸不空。
太阳升起来,照进院子。新来的甲士在门口来回走动,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响声。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,歪头看了看院中的人影,又扑棱飞走。
小主,
林昭写到一半,停下笔,走到院中。
他看着那两个守门的甲士,问道:“你们吃饭怎么办?”
甲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答:“自带干粮,三餐定时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昭摇头,“我这地方偏,你们来回不便。从今天起,伙食算我的。阿福做不了,我来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