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得什么架?”一个中年妇人问。
“听说是外乡人揍了王三爷的人。”旁边汉子接话,“王三爷手下那几个,平日收摊位钱,没人敢惹。”
“可那是他们先动手的。”卖豆腐的老头站出来,“我亲眼看见,人家给钱了,他们还要抢!”
人群嗡嗡议论起来。有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是惹祸的流寇,也有人说看着不像坏人。
林昭走到门口,朝众人拱手:“各位乡亲,我们路过此地,只想歇个脚,喝口水。刚才动手实属被迫,惊扰大家,实在抱歉。”他又掏出些铜钱,递给掌柜,“摔的东西,照价赔。”
掌柜迟疑着接过,低声说了句“谢了”。
人群安静了些。
这时,一个拄拐杖的老妇往前走了两步,眯着眼看向苏晚晴腰间:“姑娘,你这佩囊……是不是用青麻布缝的?边上绣了圈细线?”
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囊,点头:“是。”
“三年前西岭发瘟,有个队伍过来搭棚施药,用的就是这种袋子!”老妇声音高了,“我记得清楚,那会儿还教人煮艾草熏屋!”
有人接话:“对!我也听人提过,说是有人带着书册,教村里修暗渠排水!”
“难道……”另一个年轻人凑近,“他们就是那支队伍?”
林昭没否认:“我们确实在各地记录治灾的法子,也写些能用的章程。若各位有兴趣,我可以留一份抄本。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更近了些。有人问旱地怎么保墒,有人问雨季怎么防塌墙。林昭一一答了,说得直白,不绕弯。
“你们不是官差?”有人还是不信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们没品级,也没衙门撑腰。做的事,不过是把见过的活命法子记下来,传出去。能不能用,你们自己试。”
正说着,掌柜悄悄挪到林昭身边,压低声音:“客官,听句劝。王三爷那几个人,常替镇东头郑大户看场子。你们打了人,他今晚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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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那您还不走?”
“天快黑了,赶夜路更危险。”他淡淡道,“再说,我们没做亏心事,不怕敲门声。明早一早就启程,不留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