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的手贴着木匣,眉头一皱:“林爷,真热,像揣了个暖炉。”
林昭快步走过去,伸手一摸,油布外层确实温热,不像是人体温传的,倒像是从里头渗出来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老者那句“得秘者必遭觊觎”,当时只当是江湖套话,现在看,怕是提醒。
“别停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往前走,驿站就在前头。”
苏晚晴原本走在前面探路,听到动静回头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她没说话,眼神扫过林昭和阿福,脚步缓了半分,重新拉到队伍最前,走得更稳了。
林子越来越暗,雾气缠腿,脚底枯叶被踩得沙沙响。林昭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,耳朵竖着,忽然听见右侧林中有树枝轻折的声音——不是风,太整,像是有人踩断后故意放慢动作。
他脚步一顿,左手悄悄往后一摆,示意停。
苏晚晴立刻止步,侧身靠向一棵老松。阿福也停下,背紧贴着驴身,把木匣往怀里又搂了搂。
几秒后,左侧也有响动,接着是后方。三人被围住了。
林昭眯眼往前看,驿站的门还在百步开外,门口那盏昏黄油灯像是看得见却到不了的岸。他低声说:“护住阿福,背靠树。”
话音刚落,林子里猛地蹿出十几条黑影,手持棍棒刀具,有的还披着皮甲,堵死了前后路。为首一人满脸横肉,腰间挂着铁尺,冷笑一声:“识相的,把东西交出来,免得皮肉受苦。”
林昭站在中间,没动,声音稳: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那人咧嘴:“你得罪过的,还能有谁?王三爷昨儿挨了揍,今早就递了话——谁拿走山里的东西,格杀勿论。”
林昭明白了。安顺栈那场冲突,他们以为赶走地痞就完了,没想到对方背后还有主子,而且盯得这么紧。
“原来是为这个。”林昭冷笑,“一块破竹简,值得派这么多人来抢?”
“破?”那人眼神一厉,“前朝匠官留下的机关图谱,能修千载水渠、建万斤石闸!你说值不值?”
林昭心头一震。这帮人不仅知道竹简的存在,连内容都清楚。看来地方豪强对这类技艺垂涎已久,只是没人能进那洞,如今被他们撞破,自然不会放过。
“我们只是读书人,不懂什么图谱。”苏晚晴突然开口,手已抽出长剑,寒光一闪,“要动手,我奉陪。”
对面哄笑起来:“女娃子也敢拔剑?待会别哭鼻子。”
话音未落,三人已冲上来,直扑苏晚晴。她脚下一点,侧身避让,剑锋一挑,将最前一人的棍子磕飞。第二人挥刀劈下,她矮身绕到其背后,手肘猛撞后心,那人闷哼一声跪地。
但对方人多,四面八方围拢。林昭拉着阿福退到一棵大槐树后,背靠树干,形成三角阵。阿福抡起柴刀护住侧面,虎口发颤却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