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,京州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书房的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并排坐着。
“钞哥今天又发了一条语音。”李道说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这次录制的游戏环节,导演组参考了十年前第一季的经典设计。泥潭、撕名牌、卧底——全部返场。连场地都是同一个。”
白露把书合上,放在膝盖上。“那咱们算是回到原点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年前你第一次录跑男的时候,紧张吗?”
小主,
李道想了想。“不紧张。但那天早上出门之前,我换了三件衣服。”
白露笑了。
不是那种“哈哈哈”的笑,是那种从鼻腔里轻轻哼出来的、带着气息声的笑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发现穿什么都一样。反正进泥潭五分钟就全黑了。”
白露把书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,走到李道身后,双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他的肩膀很硬,斜方肌紧绷着,像两块石头。她用拇指在他的肩胛骨中间按下去,那块肌肉痉挛了一下…
然后慢慢松开。
“李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去跑男,你不用换三件衣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管你穿什么,进泥潭之后都是黑的。但出来之后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拇指停在他后颈的某个位置,那里有一根筋,每次他熬夜就会鼓起来。
“出来之后,你还是你。”
李道闭上眼睛。
白露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缓缓移动,力度刚好,不轻不重。
把他绷了一整天的肌肉一块一块按松。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透过眼皮,把视野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“白梦研!!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白露的手指停了一下。然后继续按,力度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