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”沈云烬拍案而起,“谁在栽赃?”
“娘娘已向陛下谏言,召镇国公回京自辩。”
老嬷嬷意有所指地看向时言,“三日后圣旨就到。娘娘还说若殿下肯即刻回京,她或可从中转圜。”
时言攥紧拳头。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用镇国公府的安危,逼沈云烬就范。
“告诉母妃,”沈云烬一字一顿,“孤会留在这,直到查清瘟疫真相。至于镇国公,若有人敢构陷忠良,休怪孤不顾母子情分。”
老嬷嬷脸色煞白,仓皇告退。
帐内重归寂静,时言才发现自己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。
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来,轻轻掰开他紧握的拳头。
“别怕。”沈云烬用帕子按住他掌心的伤口,“镇国公府不会有事的,我答应过你。”
时言抬头,看见烛光在那双凤眸中跳动,炽热得灼人。
他突然明白淑贵妃为何忌惮自己,她儿子看着自己的眼神,根本藏不住心意。
*
黎明时分,他在城墙上找到了沈云烬。他独自伫立在雉堞边,肩头落满霜花,像尊冰雕。
“你一夜未眠。”时言将热姜汤递过去。
沈云烬接过陶碗,指尖相触时冷得像冰:“我五岁那年,母妃为了争宠,把我推到结冰的池里。”
时言呼吸一滞。这是沈云烬第一次提起童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父皇心疼了,连续半月宿在她宫里。”沈云烬扯出个讥讽的笑,“十一弟出生后,我就成了弃子。”
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,时言突然解开大氅,将两人裹在一起。体温透过衣料传递,沈云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趁机转移话题,“瘟疫中使用的北狄鼠毒,是从兵部流出的。而兵部尚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