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受伤了。”
顾宴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主仆契约正将另一端的痛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。
温叙白的手僵在半空,从顾宴修的反应中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,“你什么时候和他结了契?你现在能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吗?”
“主仆契约,我感应不到他的位置……”
顾宴修说完险些一个趔趄,差点直接栽倒在地,全靠用剑鞘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你疯了?!”温叙白声音都变了调,立刻上前扶住他,“你是仆位?”
剧烈的疼痛如同海潮般一波波冲击着顾宴修的意志,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。
小树妖受伤了,而且伤得不轻。
作为“仆人”,他正在分担“主人”所受痛苦的一半。
这个认知比头颅的剧痛更让他肝胆俱裂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狂暴的杀意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忍耐。
“走。”
顾宴修挣脱搀扶,踉跄着朝西边跑去。温叙白简直要疯,他急忙追上跑远的顾宴修。
穿过荒芜的稻田,那座破旧的古宅显现出来。
宅院外围的槐树全部枯死,枝干却诡异地相互缠绕,形成天然的牢笼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每棵树上都挂着破旧的布娃娃,随风摆动时发出类似孩童哭泣的声响。
顾宴修一剑劈开锈蚀的门锁。院内景象让两人同时僵住。
整个天井布满藤蔓织就的巨网,网上悬挂着数十个蚕茧般的物体,有些还在微微蠕动。
而正中央最大的那个茧子,正剧烈地抖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