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在一旁急得大喊,却被两人周身暴乱的灵力震得无法靠近。
小主,
时言恍若未闻。他终于抱住了顾宴修,用尽全身力气。
剑刃完全没入他的身体,从后背透出,可他只是更用力地收紧双臂,将脸埋在顾宴修的肩窝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他轻声说,温热的血浸透了顾宴修的前襟,“别怕……”
一滴冰凉的液体突然落在时言颈间。
顾宴修在哭。
就在此刻,幻境之中。
被缚离蛊惑的顾宴修,手中的长剑狠狠刺穿了“豹妖”的心脏。“豹妖”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,化作点点光尘消散。
随着“仇敌”的死亡,幻境中燃烧的村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。
顾宴修神情滞了一瞬,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。他茫然地看着怀中被自己刺穿的小树妖,又低头看看自己染满鲜血的手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支离破碎,“我做了什么?”
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会醒过来的。”时言想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,却发现自己没力气了。
抱得越紧,那柄插在他腹部的剑就进得越深,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两人相贴的衣衫。
“你?”
顾宴修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猛地松开握剑的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“不、不!!”
顾宴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,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愧疚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猛地扑上前,一把接住软倒下去的时言,紧紧抱住那具正在快速流失生机的身体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顾宴修慌乱地用手去捂时言腹部的伤口,但透明的树液如同决堤般涌出,瞬间染满了他的双手和衣襟。
他徒劳地按压着,语无伦次,“笨蛋!蠢木头!谁让你这么做的,谁让你解除契约的,谁让你、让你……” 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悲痛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破碎的哽咽。
“顾宴修,别怪我……也别讨厌我……好不好?”
“我怎么可能讨厌你。”
“不讨厌。”时言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,“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