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侣?”玄清真人的声音陡然提高,又强压下来,“那个叫时言的少年?”
顾宴修没有回避师父的目光:“是。”
“你可知他的身份?”玄清真人的手在袖中攥紧,“他可是妖!”
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,在顾宴修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他垂下眼睛,声音很轻却很坚定:“我知道。”
“荒唐!”
玄清真人一甩袖,不远处一株桃树上的花突然炸开,碎瓣纷纷扬扬落下,“你是我的首徒,将来要继承我的位置,怎么能与妖物厮混?”
顾宴修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师父,两百年前昆仑之战,您为了救玉衡师叔,不也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玄清真人脸色骤变,随即又颓然叹了口气,“罢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他转身欲走,又停住脚步,“几日后围剿萧鸠离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差池。”
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,顾宴修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推开房门时,时言正趴在窗边,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就在你洗澡的时候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”
顾宴修走到他身边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是师父来找我说话。”
时言的眼睛瞪得更圆了:“他发现了?”
“嗯。”顾宴修轻轻应了一声,把时言拉到床边坐下,“不过没关系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时言还想说什么,却被顾宴修按住了嘴唇。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时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上次真的好差劲。”
顾宴修的耳根瞬间红了。他轻咳一声,有些窘迫地别过脸:“那是……第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