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修深深看了她一眼,郑重颔首:“多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童映雪从袖中取出一串骨铃,“魂魄分离之术凶险万分,稍有差池你们两个都会魂飞魄散。我需要你全程保持清醒,再痛也不能昏过去,能做到吗?”
顾宴修已经脱下外袍,露出后背:“开始吧。”
童映雪深吸一口气,转向温叙白:“药引子准备好了吗?”
温叙白这才如梦初醒,急忙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玉盒:“千年雪灵芝,可以护住心脉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映雪,你真的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童映雪一把夺过玉盒,“再耽搁时言就要散干净了。”
温叙白咬牙点头,迅速在时言周围布下七星续命阵。七盏灯依次亮起,形成一个光圈将床榻笼罩。
童映雪则绕着顾宴修走了一圈,每走一步就在地上插下一枚骨铃,很快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。
“脱上衣。”她命令道。
顾宴修利落地扯开里衣,露出精壮的后背。童映雪指尖蘸了朱砂,在他脊背上飞快勾画符咒。
每一笔落下,顾宴修的肌肉都会绷紧一分,但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“这是引魂符。”童映雪画完最后一笔,额头已经沁出细汗,“待会儿分离魂魄时,它会保护你的主魂不被一并抽离。”
温叙白此时也准备好了药炉,将雪灵芝碾碎投入:“服下它,能减轻痛苦。”
顾宴修摇头:“留给言言。”
“你?”温叙白气结,“没有雪灵芝护体,你会痛死的!”
“我说了,留给他。”顾宴修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童映雪与温叙白对视一眼,无奈叹息:“随你吧。”她转向温叙白,“你主阵,我护法。”
温叙白深吸一口气,站到阵法中央,双手结印:“顾宴修,你想清楚了?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。”
顾宴修只是平静地看向床上几乎透明的时言,轻声道:“开始吧。”
“魂引归元,魄散还虚,启!”
随着温叙白一声低喝,七盏灯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。童映雪摇动骨铃,铃声如泣如诉。
顾宴修只觉得后背上的符咒突然变得滚烫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笔在皮肉上刻画。
“第一魄,雀阴。”温叙白指尖射出一道银光,直入顾宴修后心。
“呃……”顾宴修浑身剧震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被生生撕扯出来,那种痛苦无法形容,就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他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