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重摔在门外空地上,堪堪避开了倒塌的房梁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围观的人群欢呼起来。
时言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剧烈的咳嗽撕扯着灼痛的喉咙,每一次都带出血腥气。
怀里的小女孩还在惊恐地大哭,他挣扎着想查看她是否受伤,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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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穿着笔挺军裤、沾满泥泞和灰烬的军靴停在他面前。
紧接着,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,动作沉稳而有力地将他怀里哭闹的孩子接了过去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声音低沉冷冽,如同冰泉撞击玉石,在这嘈杂混乱的火场边缘异常清晰。
时言费力地抬眼。火光跳跃中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撞入眼帘。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,紧抿的薄唇,军帽的帽檐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他嘶哑着开口:“她腿可能压伤了。”
陆砚舟没有看他,只略一点头,抱着仍在抽噎的女孩,转身快步走向几个刚刚挤过来的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“快看看!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看着孩子被小心地接过,医生迅速检查,时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。这一松,强撑的意志瞬间如潮水般退去。
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眩晕猛地袭来,眼前的光亮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,耳边的喧嚣也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软软地向一侧栽倒。
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石板上的疼痛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。
“小心。”
陆砚舟的声音低沉冷冽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他的手稳稳地托着时言的手臂,却刻意隔着衣袖,没有直接触碰皮肤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时言缓过劲来,轻声道谢:“多谢。”
“医生!”陆砚舟回头喊道,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烟灰和汗水模糊了五官,但那双眼睛……陆砚舟确信自己见过。
军医匆匆赶来,为时言检查后表示主要是吸入性损伤和轻微烫伤,需要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