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启动,迅速驶离了这片僻静的洋房区。
七拐八绕后,车子最终停在了陆府后墙的阴影里。时言被推搡着下车,穿过几条僻静的回廊,最后被扔进了一间堆满破旧家具的杂物间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锁上,外面传来两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,显然是守着他的。
“听说里头是少帅的心头肉?”
“可不,三爷说了,等会儿要当着他的面……”
手腕上的布带绑得不算紧,大概是料定他翻不出什么风浪。时言在黑暗中摸索片刻,摸到墙角一根生锈的铁钉子,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,费力地在布带上磨蹭。
布料被磨得越来越薄,终于“嘶”地一声裂开,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,他松了口气,揉了揉发红的腕骨。
他站起身,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打量四周。
墙角堆着蒙尘的木箱,蛛网在房梁上牵牵连连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最里面那扇小窗被木板钉死了,缝隙里透不出半点光亮,显然是早就被封死的。
门口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,伴随着压低的咳嗽声,那两人守得很紧。
时言皱了皱眉。这里是陆府后院,离正厅的寿宴场地想必不远,可门窗被封死,门口有人看守,想要悄无声息地出去,难。
他走到门边,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丝竹声和笑语声,想必寿宴已经开始了。就是不知道陆砚舟他现在如何了。
时言悄声问小八: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【仅门口两人看守,其余人手均集中在前院。】
听到这话,时言松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他走到离门不远的暗处,故意用脚踢翻了墙角的空木箱。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杂物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声音?”门外守卫警觉道。
“进去看看!”另一人压低嗓音,“别让他跑了!”
木门被猛地推开,第一个守卫刚踏进来,就发现屋内空无一人,只有翻倒的木箱和散落的杂物。
“人呢?!”
话音未落,门后的时言骤然出手,他抄起手里那根断裂的木凳腿,狠狠砸向离得最近的人后脑勺。
“咚”的一声,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