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感受到的,是系统发出的、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:
【警告!生命体征急速下降!】
【启动紧急传送中——】
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,烈焰、热浪、浓烟……一切都在瞬间被撕碎。
时言只觉眼前一黑,身体像是被撕碎又重组,最后的意识里,他恍惚看见陆砚舟目眦欲裂地朝他伸手,嘶吼着他的名字。
门外,陆砚舟重重摔在地上,后背伤口崩裂,鲜血浸透风衣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,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朝火场扑去。
他徒手撕扯着滚烫的门板,掌心被灼烧得皮开肉绽,可门后除了熊熊烈火,什么都没有。
“哥!”陆明萱哭喊着拽住他的胳膊,“别进去,房子要塌了!”
陆砚舟一把甩开她,赤红着双眼就要往火场里冲。副官和亲卫死死拦住他:“少帅,不能进去!”
“滚开!”陆砚舟一拳砸在副官脸上,“他还在里面!”
炽热的狂风卷着火星呼啸而过,将他的怒吼撕成碎片。在冲天的火光中,没人看见一缕奇异的蓝光闪过。
当陆砚舟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火海时,他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没有残肢,没有血迹,甚至连时言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。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远处传来五叔癫狂的笑声,而陆砚舟的眼底,只剩一片死寂。
火光映天,浓烟滚滚。
陆砚舟跪在焦黑的废墟前,十指深深抠进泥土,指甲翻裂,鲜血混着灰烬渗入焦土。
“找。”
这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得不成人声。
副官带着亲卫在废墟中翻找,可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,“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。”
陆明萱哭着去拉他的袖子:“哥,嫂子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!”陆砚舟猛地甩开她,眼底血丝密布,“他不可能死。”
陆老夫人拄着龙头杖走来,看着孙子这副模样,重重叹了口气:“砚舟,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“祖母。”陆砚舟突然笑了,那笑容扭曲得可怕,“您信吗?他就这么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,他抬手按住心口,那里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一块,“不见了。”
夜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,像一场黑色的雪。
三天后,陆府地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