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旁边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停下脚步,探头张望。
“听说是陆少帅遇袭了!”
“陆砚舟?!”另一个人惊道,“伤得重不重?我看车后座好像全是血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听说对方是冲着他命来的,子弹擦着心口过去的。”
时言的脚步猛地顿住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。
陆砚舟?遇袭?伤得很重?
理智告诉他不能去,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,去了只会节外生枝,甚至可能影响任务。
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陆砚舟那张瘦削的脸。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呢?
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远去,时言站在原地,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拉扯。
“别去,时言,别忘了你的任务。”
“就看一眼,确认他没事就回来。”
最终,他闭了闭眼,转身朝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。他不能让自己后悔。
雇了辆黄包车,时言让他往医院去,声音还有些发紧:“师傅,快点。”
夜风从耳边刮过,带着城市的喧嚣和他乱成一团的心绪。
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,但他必须去看看。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确认那个人还活着。
救护车最终停在了北城陆军医院门口,白大褂的医生们推着担架冲进手术室。
时言躲在阴影处,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闭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红灯终于灭了。
时言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,看见几个医生推着手术床出来,陆砚舟躺在上面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,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暗红血迹。
手术床很快被推向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,门外还站着两名持枪警卫。
时言绕到医院楼后,顺着排水管攀上三楼。夜风刮得脸颊生疼,他小心翼翼地撬开窗户,轻巧地翻了进去。
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,陆砚舟静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
时言站在窗边,突然不敢靠近。
一年了。
三百多个日夜,他无数次梦见这张脸,可真的近在咫尺时,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