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上尉,试炼还有二十分钟结束,救援队已经——”
“等不了!”江野渡声音冷硬,“这些东西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,它们会杀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冲出监控中心,直奔停机坪。
几分钟后,一架轻型突击艇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朝着灰烬荒原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此刻,荒原上的时言是真的狼狈。他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跑,直到肺里像塞了团火,腿软得再也迈不动步,才敢停下来回头看,身后空荡荡的,总算甩开了。
可天色早就暗透了,他身上什么都没带,方才跑得太急,背包、水和食物全落在了石窟里。
他瘫在沙地上缓了半天,喉咙干得像要冒火,渴得厉害。
夜风吹得更冷了,裹着细沙往衣领里钻,比前一晚的寒意还要刺骨,远处隐约又传来了辐射尘暴的风声。
时言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找到块凹陷的岩石缝躲进去,缩成一团想取暖。
他摸遍了口袋,信号弹早就跑丢了,终端举起来晃了晃,屏幕暗着,大概是刚才打斗时磕坏了,发不出求救信息。
看来只能等救援了。可他现在状况太糟糕了,冷得牙齿打颤,肚子饿得发空,喉咙干得咽不下唾沫,晕眩感一阵阵涌上来。
救援什么时候会来?他们能找到这里吗?
意识开始因为脱力和寒冷而模糊,思绪也变得涣散。在这种极致的虚弱和孤立无援中,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、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。
“……江野渡。”
他无意识地、极轻地呢喃出声,像是某种本能的呼唤,又像是绝望中最后一根稻草。声音微弱得刚出口就被风吹散。
随即,黑暗彻底吞噬了他,他头一歪,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另一边,江野渡带领的搜索小队已经在那片信号紊乱的区域搜寻了许久。
可强烈的辐射尘暴不仅干扰仪器,更让肉眼能见度变得极低。队员们顶着狂风,一遍遍扫描着可能藏人的区域,却一无所获。
“东侧没有!”
“北面也检查过了,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!”
“尘暴太大了,再深入我们也会有危险!”陈海顶着风沙,焦急地对着江野渡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