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言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,只能发出一点气音。
好在陆承看懂了,立刻转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,小心地插上吸管,递到他唇边:“慢点喝,别急。”
时言就着吸管小口地啜饮着温水,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让他舒服了不少。
“谢谢。”他终于能发出声音,虽然依旧沙哑微弱。
他看了看四周,是熟悉的基地医院病房,目光最后落回陆承身上,带着一丝疑问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听说你试炼出了意外,我放心不下,就过来看看。”陆承放下水杯,语气自然,“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
“嗯。”时言轻轻应了一声,得知只是正常探视,他似乎放松了些许。
两人之间一时无话。
陆承本想多问些情况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,生怕触及某些敏感话题。时言则是因为虚弱和本就清冷的性子,更不会主动找话题。
没多久,陆承的终端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号码,眉头皱了一下,走到窗边低声接起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挂断通讯,走回床边,脸上带着些许歉意,“家里有点急事,我得先过去一趟。你好好休息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随时联系我。”
时言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谢谢你来。”
陆承看着他苍白却依旧疏离的侧脸,心里五味杂陈,最终只是又叮嘱了一句“好好休息”,便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门轻轻合上。
时言望着门口的方向,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。他好像还没来得及问,是不是陆承救了他?
正想着,医生和护士推门进来进行例行检查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时言回答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医生,请问是谁送我来的?”
医生翻看着记录板,随口答道:“送你来的那位?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?具体情况交接的时候我不在,不过应该是他。怎么,有事找他?他已经走了。”
时言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情绪,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事了,谢谢医生。”
原来真的是陆承救了他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被子上,暖融融的,他却莫名想起了在荒原失去意识前,好像……唤过谁的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