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声音……是江野渡?
他停止了挣扎,身体依旧有些僵硬,但紧绷的神经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。
虽不明白江野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怎么回事,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安,以及那股难以掩饰的低落。
“怎么了?”
时言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抬手,回抱了他。
江野渡没有回答,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他颈窝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皮肤上,时言能感觉到对方高挺的鼻梁抵着自己锁骨,睫毛扫过颈侧时带起细微的痒意。某种潮湿的热度正在他颈窝处无声晕开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野渡才闷闷地开口,“对不起……”
时言怔了怔,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为了什么。是为了刚才突然冲进来抱住他,吓到他了吗?可他并不觉得被吓到,只是有些意外。
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顺着对方的话,放软了声音安抚:“没关系。”
他的回应似乎起了作用,怀里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。
两人就这样在安静的走廊里相拥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时言能感觉到江野渡的心跳隔着衣料有力地撞击着他的胸膛,速度渐渐从最初的狂乱趋于平稳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野渡才像是终于汲取够了能量,缓缓松开了怀抱。
时言这才得以看清他的脸。
只见江野渡微微偏着头,似乎想避开直接的视线,但时言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眶,下眼睑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时言心里莫名一紧,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腹轻轻蹭过那片发烫的皮肤。
“江野渡,你怎么了?”他放轻声音,指尖还沾着对方眼睫上未落的湿意,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江野渡微微偏头,将脸更深地埋进时言掌心,像只受伤的大型猫科动物寻求安慰。
这个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垂落,在眉眼间投下阴影,恰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。
他声音低哑,刻意放软了语调,听起来可怜又真诚:“我找不到你。问了所有人,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。我以为你出事了,或者又不见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言的反应,语气里满是担忧,却又暗藏机锋,“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,你怎么会在这里?是和谁一起来的吗?”
时言被他这副罕见的脆弱模样搅得心软,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他后颈微潮的发尾。
江野渡立刻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手腕,却在时言看不见的角度,嘴角勾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得逞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