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峥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又凑近了一点,鼻尖几乎要碰到时言的鼻尖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唇上,意思不言而喻。
时言:“……”
他扭头,在贺峥下巴上草草亲了一口,像给大型犬扔了块肉骨头。
敷衍得不能再敷衍。
贺峥却像是得了什么珍宝,低低地笑出声来。他伸手揉了揉时言的头发,指尖蹭过柔软的发顶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,分明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。
时言靠在窗边,脑子里还在转着“调教大计”,越想越觉得昨晚自己吃亏吃大了,必须得扳回一城。
眼看贺峥收拾好东西,拍拍手准备下楼,他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了贺峥的衣角。
“等等。”
时言仰着脸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故意板起来的严肃。
贺峥停下脚步,回头,见他这模样,心里先是一紧,随即恍然。
是了,昨晚光顾着……都忘了他还因为昨天的事闹别扭呢。他以为时言还在为昨天看见他和林溪月说话的事不高兴。
他立刻转过身,在时言面前蹲下,视线与他平齐,语气是难得的急切:“昨天的事,你别多想。我跟林溪月,什么都没有。”
时言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“噢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有点长,听不出信还是不信。
贺峥见他这样,心里更急了,生怕这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人又钻了牛角尖。
他握住时言的手,继续解释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:“我跟她的婚约,是小时候两家老人随口定的娃娃亲,做不得数。我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,她也对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时言指尖动了动,依旧没吭声,只是看着贺峥。
贺峥深吸一口气,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些:“林溪月心里有人,是邻村的教书先生。前段时间发洪水,那人为了救学生才出事的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“后来她怀了那人的孩子,家里要逼她嫁给镇上六十岁的粮商,她走投无路才来求我。”
楼下传来叫喊声,贺峥却一动不动,黑沉沉的眼睛望着时言:“我答应履行婚约,是想着先帮她渡过难关。等孩子生下来,再做打算。谁知道——”
他突然笑了一下,带着几分得意,“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俏宝贝,把我魂都勾走了。”
时言耳根一热,昨晚被这人欺负到哭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。粗布床单磨得他膝盖发红,贺峥还非逼他说些臊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