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算?话带到了,人走了,有什么问题?”
谢清珩又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他。
时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行了,人也看到了,我没事,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去,我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时言被气笑了,“谢清珩,你这是赖上我了?”
“嗯。”
时言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认了。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那张清冷的脸。
几个月不见,这个人也瘦了,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。
谢清珩放下茶杯,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他垂着眼,像是在斟酌什么,过了片刻才开口:“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。”
时言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讲。
“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,没有宗门庇护,修为也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谢清珩的声音不高,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在认真组织每一个字,“你要学会利用身边的所有资源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我。”
时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对上谢清珩的目光,愣了一瞬。
这个人是在认真说这话,不是在客套,不是在敷衍,是真心的。
时言垂下眼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那笑容不是嘲讽,也不是感动,而是带着一点无奈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师尊这话真不见外。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涩味在舌尖化开,“不过我现在不需要。”
谢清珩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缩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了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。
“没什么为什么。”时言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,“能自己解决的事,干嘛要麻烦别人?”
谢清珩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说什么。
他垂下眼,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一点说不清的情绪,像是失落,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时言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茶凉了。”时言拎起茶壶,给他续了一杯,“喝吧。”
谢清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茶,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时言微怔。茶分明是凉的,他方才喝过。人走茶凉,他说茶没凉,那意思是……
他猛地反应过来谢清珩话里的深意,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荒谬感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