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比他强。”时言收回目光，重新翻开剑谱，“你只是比他轻松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
又过了几日，谢清珩来了。他站在院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只是看着坐在枣树下喝茶的时言。

时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叫他进来，也没有赶他走。

谢清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我确实，不如他。”

时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他没有抬头，但他听出来了，谢清珩的声音里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脆弱的疲惫。

那不是剑尊该有的语气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永远清冷自持的人会说出的话。

“他能说我不敢说的话，做我不敢做的事。”谢清珩的声音很低，“他能让你骂他、跟他吵架、对他翻白眼，可这些，我都做不到。”

时言抬起头，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。月白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，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棵孤零零的树，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
“我只会给你送灵果、劈柴、修剑。”谢清珩垂下眼，“你不需要这些。我知道。”

时言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个人。看了很久。

“进来喝茶。”他说。

谢清珩抬起头，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又迅速被压了下去。他走进院子，在时言对面坐下。时言给他倒了杯茶，推过去。

“茶凉了。”

谢清珩端起来喝了一口。“没有。”

时言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“人走茶凉”之类的话。他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他的剑谱。

两个人坐在枣树下，一个喝茶，一个看剑谱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院子外面，一道黑色的身影靠在墙上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
好一会儿，听到脚步声，他抬头看了看月亮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洛书瑶找到时言的住处时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。

她站在院门口，看着石桌两边坐着的人——师尊端着茶杯，小师弟也端着茶杯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茶，谁也不说话，气氛诡异的要命。

“小师弟！”洛书瑶一声欢呼，冲进去就要往时言身上扑。

时言侧身一让，洛书瑶扑了个空，差点栽进枣树里。她稳住身形，回头瞪了时言一眼：“你躲什么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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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太重了。”时言面无表情。

“你才重！你全家都重！”

洛书瑶气得跺脚，余光瞥见谢清珩正端着茶杯看她，那眼神清清淡淡的，却让她后背一凉，立刻老实了，乖乖退到一边，小声嘟囔，“师尊好。”

慕辞风跟在后面走进来，先向谢清珩行了一礼，然后看了时言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