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德……宝根嘴里飙着国粹,骂骂咧咧的在路边捡了一块小石头,刮了刮脚底上沾的黄泥,推个牛车,人和车都出来了鞋没出来。
李占庆也没好到哪去,见老儿子气呼呼的,腮帮子鼓的老高,就坏心眼的建议道,“要不还是别穿鞋了,直接光脚得了,沾上泥在草地上蹭蹭就行。”
宝根一寻思这个办法确实好,省的自己再一路拔萝卜了。
小黑脸就跟变戏法似的,比翻书还快, 一秒一个脸色,前一秒还是阴云密布,下一秒马上就满面春风。
美滋滋的把鞋扔进车筐里,刚走了两步,本想推着车来个助跑,谁承想一道黄泥汤,从大脚趾缝里激射出去呲的老远,五个趾缝里争先恐后的往外挤出一坨泥巴。
哈哈哈哈……李占庆坐在牛车上笑得前仰后合。
宝根气急败坏的怒视过去,“真没想到,爹你是这样的人,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一路上光摆楞你那鞋了。反正现在脚上也里外都是泥了,这回可以赶紧走了吧。”
“唉……走吧!”宝根无奈的说。
这路烂得不要太专业,简直就是卧槽级别的,明明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却走出了西天取经的漫长感觉。
爷两个跟势把式甩了一裤腿子泥,终于到了公社。
“爹,就在这停下。”宝根赶紧喊停。
李占庆看了看附近,这边也没啥人啊,不确定的问:“宝根,把东西就卸在这吗?不往人多的地方走走。”
“爹,就卸在这棵树后边还能遮掩一下,我在前面等半个点车就来了,不往人多的地方去,这些都是能进嘴的东西,人多眼杂的别又让人盯上了。”
宝根早就观察过四周,也就这个地方不惹人注意,方便收入空间。
爷俩合力把东西抬到树后,宝根从挎包里掏出几袋宝塔糖,“爹,这两天我给忙忘了,这是宝塔糖,专门打蛔虫的药。
一天吃一颗就行,啥时候肚子里拉不出虫来就好了,你给我大爷家带三个,二姐家带一袋,大人小孩都得吃,要不这玩意就把咱肚里的营养都吸走了。”
李占庆笑得见牙不见眼,不住的点头答应,“行行行,我让他们都吃,还得是我老儿子,心细,像你老子我。”
“哦,对了爹,吃这个药忌油腻,咱家吃肉了,你们等两天再吃。”
“好嘞,我记下了,回到城里,让你姐夫每天给你抻抻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