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你个老菜帮子,耳朵是不是塞鸡毛了?不是让你别叫我大名吗?”
李宝根双手插在袖子里,看着俩人你来我往,几个回合之后难分伯仲。
他也从话里听出点信息,这老瘸头看着老,其实比自己爹还小才不到五十岁。
老农民整日劳作,风吹日晒的都比实际年龄看着大上几岁,不过这位确实长得着急了点。
二人打完了机锋,常师傅神清气爽的缩着脖子颠了。
“大叔,我这还有俩人在候车室等着呢,我们要去红旗公社。”
老瘸头眼睛一亮,今儿一个人也没拉着,还以为要空车回去,没想到来个大活。
他缩在破棉袄里,羡慕的看着穿着崭新棉袄的小伙子,小心翼翼的说:“60多里,我给你们送到地,三个人我收你9毛钱,咋样?”
对于万元户李宝根来说,9毛钱那叫钱吗?
他不带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下来,“成,叔你等一会儿,我过去喊人。”
这地离火车站还挺远,老瘸头笑的像个心里美大萝卜,马上热情的说:“上车,咱直接赶牛车过去。”
李宝根一听也行,免得老爷子还得走过来,他一屁股跳上车,老瘸头松开车闸,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往火车站驶去。
到了地儿,李宝根快速的跑到候车室,找到老爷子二人,从挎包里掏出包子。
“爷,大爷,你俩先垫吧一口,国营饭店过了吃饭点,就剩这几个了,我找了一辆牛车,能给咱拉倒地方。”
老爷子接过一个包子,边吃边走,“那咱快点,别让人搁外面等着。”
李宝根着急的扛上麻袋,在后面喊道:“爷,不差这两分钟,外面风大别吃呛风了。”
“哪那么娇贵,平时都是边走边吃的。”
李占余把手里的另一个包子塞到大侄子嘴边,“宝根,你也赶紧吃一个。”
这酸菜馅里有荤油,冰凉吧唧的就着冷风吃到肚里,李宝根怕窜稀,连忙摇摇头躲开了。
“大爷,我还不饿呢,你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