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人,闹闹哄哄待到八点多,小老太收起照片就往外赶人,“都回屋睡觉去,他们爷仨赶了好几天路,得早点歇着。”
大伙儿这才不情不愿的各回各屋,爷仨洗了把脸和脚,二叔家的李宝瑾,回后院把结婚时的一床被抱了过来,放到炕上憨笑两声掉头就走了。
屋里现在还不算冷,炕上躺四个爷们刚刚好,老爷子和儿子一个被窝,棉衣服往上一搭,
李宝根直接把大棉袄搭在身上,一口气吹了窗台上的油灯,屋内陷入了黑暗。
片刻,鼾声连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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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泛起鱼肚白,老李家的烟囱开始冒出袅袅的炊烟。
灶间,覃香莲带着儿媳妇孙媳妇,一大早把专门养的大公鸡宰杀好,再把堂孙子拿过来的海鱼煎上。
李宝根睡了一觉,听着外屋的动静睁开了眼,驮着死沉的大衣翻了个身,就对上他爹的大脸。
李占庆蜷缩着身子,一多半被子搭在老爷子身上,见儿子醒了笑着问:“老小,睡得好不?”
“行,睡得挺解乏。”
李宝根抬起身一瞧,果然,他爹的棉袄,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了他身上。
拿起来盖回他身上,强调着说:“我不冷,里面还穿一件棉袄呢,你不用给我搭。”
李占庆见老爹动了动,就没在接话,几人躺在炕上放空了一会儿,才穿上衣服叠好被子,下地洗漱。
“就等你们爷几个了,赶紧洗脸吃饭。”
覃香莲往外盛着小鸡炖蘑菇,手脚麻利的把香味扑鼻的菜端进屋,两个孙媳妇往桌上倒动着碗筷。
马淑芬就着炖鸡的油锅,往里掉进一盆切好的大白菜,扒楞几下后添进半瓢水,往锅边贴了一圈苞米饼子。
李宝根站在院子里,抻胳膊抬腿舒展着关节,欣赏着歪脖子枣树枝上,挂着毛茸茸、亮晶晶的白霜。
李占庆在前门招手,“老小,进屋吃饭了。”
“哎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