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,“高大爷,先抽根烟缓口气,一会儿再往小棚子里搬。”
高大爷接过却没抽,直接夹在耳朵上,他完全没有要歇的意思,“谢了小伙子,咱平时都干惯了,这车卸完我还得跑一家,就多不耽搁了。”
李宝根见他往下搬煤,也戴上手套过去帮着搬,将10公分高的圆柱蜂窝煤摞在一起,上面有12个小孔上下贯通,因似蜂窝,因此得名。
高大爷搬完一趟回来,忙伸手阻止他,“哎小伙子,你放那,我来就行,别把好衣服弄埋汰了。”
“没事,我待着也是待着,咱俩搬还快点。”
其实,街坊们都很体谅送煤师傅,一车煤几百斤,一个人连拉带搬,要是赶上院子深或楼房就更累了,所以大伙儿都会搭把手搬几趟。
高大爷倒动了几趟,脸上开始往下淌汗,他将身穿的黑色帆布工作服脱掉,露出里边的破布衫,外面扎上围裙。
李宝根手里码着煤,感叹的说:“高大爷,你们挣的真是辛苦钱。”
“唉,没文化,只能出大力!”
“大爷我看你文化程度也可以呀,票据上的地址都认识。”
高大爷用胳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哈哈大笑道:“不怕小子你笑话,我就会写自己的名字,那票上写的啥,都是找摇煤师傅帮着看的。”
李宝根不禁笑了,“我见你看票时一本正经,还真把我懵住了,你这活这么累,工资高不?”
“没啥技术含量,一个月就40出头,不过多劳多得,送得多奖金高些。”
“那也还可以。”
高大爷搬起一摞蜂窝煤,边往院里走,边转头说:“知足了,我爹娘都是种地的,家里就出了我这一个工人,兄弟们都在农村呢。
还有3年我就可以退休,到时让我小儿子顶上,那小子一身蛮力干这个正好。”
“大爷,你家里几个孩子?”
高大爷脸上带笑,颇为自豪的说:“三个儿子,老大当时没找到工作下乡了,老二在煤场当临时工,老三还在上学。”
两人唠着嗑搬完了煤,身上汗都出透了。
“高大爷,进屋喝口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