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根随着他往里冲,边上的人生拉硬拽,他担心儿子被人撞到腿,一手抱着,一手揽过他的双腿。
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,在后面使劲往回拽他,他就跟快要用完的牙膏似的,费了奶奶劲儿才挤到车厢里。
“宝根快来,这边有个座位。”曹垚一口气跑到中间,占着座位高兴的冲他招手。
“哎,来了!”
李宝根趿拉着一只被踩掉的鞋,马上朝那边走过去,先把儿子放到座位上,才把鞋提起来。
他扫了眼这个卡座上的人,对面坐着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妻俩,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
三岁左右的小男孩,被女人抱在怀里睡觉,六七岁的姐姐踮着脚,趴在窗户边向外面张望着。
他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正看着窗外拥挤的旅客。
安安在座位上眼睛都不够用,伸着脖子东瞧瞧西看看。
见小家伙鼻尖冒汗,李宝根将帽子和围脖给摘了,抱着他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对面的夫妻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绑着的绳子,还不时点点头。
“呲——!”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火车缓缓开动,慢慢加速驶离了站台。
窗外的景色像电影一样,一幕幕变动着。
安安指着高高冒烟的烟囱问:“爹,那个跟你厂里的好像,也会冒烟。”
李宝根搂着他解释道:“那是砖场用来烧砖的,你大姑家楼房外墙的红砖,就是用这个东西烧出来的。”
安安歪着脑袋想了下,才了然的点点头,“哦,我明白啦。”
曹垚望着兄弟家孩子,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,他不禁一脸烦恼的说:
“宝根,我看你家小子,懂事早说话也像个小大人,老人都说姑娘早慧,可我家珊珊现在都两岁半了,说话还不利索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