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~哒~”安安紧绷着小脸,使劲推开了厚重的木门。
“爹,快进来。”
李宝根毫不客气的呲溜一下钻了进去。
安安小屁股抵着门,一点一点的将门关上。
女服务员满脸鄙夷,不屑的瞅着过来点菜的年轻人,没见过这么狗的男人,那么小的孩子也坑。
李宝根盯着黑板上的菜单,对服务员傲慢的态度视若无睹,估计是见他爷俩这一身造得没样儿,狗眼看人低。
要是搁以前,他早愤愤不平想套麻袋了,但过了这么多年,他已经被同化而且适应良好,她要态度突然变得热情,反倒会觉得没安好心。
安安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裤子,李宝根一把将他抄起来,对着服务员报菜名:
“同志,麻烦来一份溜肉段、酸菜炖大骨头、小鸡炖蘑菇,两大碗二米饭,再帮我打包一份回锅肉!”
服务员写完单子,噼里啪啦拨动着算盘,“一共是2块9毛钱,半斤粮票。”
李宝根感慨真比火车上便宜不少,除了酸菜,仨肉菜才交着七八毛一份,他点好钱票和饭盒递了过去。
女服务员麻利的找好钱,拿起饭盒转身到窗口,将单子一并递了进去。
爷俩坐着等了片刻,热气腾腾冒着尖的菜,便陆续做好出锅了,他拿出一个空饭盒,将溜肉段和儿子的一大碗饭,拨进去一半。
他疼爱的摸了下老实等着的儿子,伸手夹了块肉段,温和的说:“好了,可以吃了!”
安安早就饿坏了,见老爹发话,拿起小勺子舀起肉段,张开大嘴就往里面塞。
小笨鸡炖蘑菇里飘着一层黄色的油花,家养的溜达鸡,加点粉条子,肉炖的软烂鲜香,李宝根将鸡腿鸡翅夹给儿子。
酸菜炖大骨头是农村养的大黑猪,大棒骨敲开两半小火慢炖,配上米饭,他嘎嘎炫了两碗。
爷俩吃得呼哧呼哧的直哼哼,李宝根将最后几口酸菜搂进嘴里,瞅着桌上的空盘空碗,他也不缺喝不缺吃啊,咋还这么能造呢。
俩人等身上的汗落了,才把帽子围脖戴好,饭盒收进挎包里,出了门往棉纺厂骑,半道正好遇见下班往回走的许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