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石头肿起来的眼框,肃着脸冷厉的问:“你这脸是咋整的?”
石头的嘴像蚌壳一样,紧紧的闭着,心虚地用脚尖碾着地。
安安仰头正好看见他面目全非的脸,不由用手安慰的拍着他,“哥哥,疼不疼吖,我给你呼呼!”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吓得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屁股,大眼睛还偷偷看了眼爹。
李宝根耐心告急,轻踹了他一脚,“问你话呢?咋还娘们叽叽的?”
石头被凶的心里一紧,小心地瞄了眼老舅的脸色,见他神色透着关心,才别扭的说:“我姐班里有个女的总带人欺负她,前两天让我半道截住给揍了,昨天她又带着俩哥给我揍了。
他强装着坚强,挺着胸脯抬起头大声说:“老舅,我可没怂,挨揍时我一声没吭,还趁机踹了他大哥好几脚。
我记得你教的,群起攻之时,抓住领头的或逮住一个使劲揍,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李宝根看着强装淡定,实在慌乱不堪的石头,心里是有些纠结愧疚的,弄死那个牲口是为了保护娘仨,但孩子也没了父爱(虽然他们也从没得到过)。
可有爹和没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,尤其是他自己也做了父亲。
父亲缺失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,从一个男孩到男子汉,是一个复制粘贴过程,父亲是孩子的脊梁,会给他内心的力量。
呃,那个畜生除外!但一个泼皮无赖是没人会去招惹的。
李宝根伸手揉了揉石头的脑袋,轻声问:“疼不?”
“嗯——”石头心里涌起一阵阵委屈,他直接抱住了老舅的腰,顺势把眼泪抹在了胳膊上。
冯桃花在灶间听了半天前因后果,只一个劲儿的心疼抹眼泪。
她冲着旁边的香草拍了一下,小声的责怪道:“你这死丫头,挨欺负咋不知道回家说。”
香草冲她娘傻兮兮的笑了下,说啥呢?娘生气时话都说不利索,老舅倒是能给她出头,可那又不是自己的亲爹,能跟着你一直擦屁股吗?忍忍吧,忍忍就过去。
李宝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,长叹了一口气问:“打你的俩人多大了?”
“不知道多大,一个上高中,一个上初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