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念有些忧心忡忡的说:“不过,我看别的厂也往那边出溜呢,估计也没少私带。”
李宝根边往回走,边说:“唉,那没法,咱也不能拦着别人发财,前阵子在黑市瞧见有卖小眼带鱼的,咱和张哥可都没收过这玩意儿,你说哪来的!”
两人又抬起一筐往林子里走。
曹垚微喘着气,想到自己日渐丰满的小金库,顾虑重重的问:“我是担心,东西一多卖不上价!”
李宝根嘎嘎大笑起来,“你可真是瞎操心,你也不想想市里几十万人口,那么多单位职工,咱倒腾的那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,多少人想买买不到,放心吧不愁卖。”
两人唠着嗑,来回抬了二十几趟,才算完事。
曹垚一步三回头,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发现,又怕交易时起冲突,不放心的说:“宝根,那我俩先走了!”
李宝根挥挥手,大大咧咧的说:“走吧,我跟他们约好了,4点钟交货。”
梁山坐在驾驶座上,隔着曹垚叮嘱道:“小哥,你注意些,那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李宝根嘚瑟地一拍挎包里的家伙,“把心放到肚子里,哥们儿也不是好惹的,赶紧走吧,都耽误半天了。”
汽车亮起两束车灯,缓缓向着市里开去。
嘿嘿——累死他们也猜不到收购的老板是他,用大锤兄的话说:“该死的钱别来纠缠我!”
对于当下只追求物质生活的李宝根,那几毛钱算钱吗?
这时物价逐渐平稳,但物流不给力,码头品相好的大黄鱼,一斤最高三毛钱,再给加三毛也才六毛,对比以后的天价,现在真是毛毛雨,反正空间能保鲜。
仓库屯个万八斤不成问题,自己随手吃、送人,也还有剩余,他这也算实现海鲜自由了。
李宝根吊儿郎当、一步三摇的回到树林里,伸手对着筐挨个摸去,随后自己也进入温暖如春的空间。
他脱掉棉衣棉裤洗了把脸,钻进被窝闭上眼睛时还在想,那俩人还得忙活半宿,心疼老铁……
一觉睡到自然醒,抬手看表已八点,李宝根起床洗漱,新鲜的黄花鱼清蒸肉鲜味美,他搁大锅里一次蒸了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