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涛抬头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,走过来对记账和过秤的俩人说:“你们得抓紧时间,我瞧着天不正常,估计要下雪!”
听人劝吃饱饭,李宝根立马答应下来:“成,把后面的几筐收完,咱就走。”
其实要采购的斤数已经达标,现在秤的是他们仨的私货。
这一趟不卖钱,留着过年走亲访友用,目前多点少点无所谓,安全最重要。
将最后几筐收了,三人加快速度分头行动,曹垚颠颠的跑去帮着梁山摞车,李宝根脚步匆匆,带着众人到打更小屋结款。
一切规整好,跟站在门口的洪家爷俩辞行,曹垚搂了下爷俩,“洪大爷、洪大哥,咱们开春再见。”
洪大顺拍拍他的肩膀,不舍的说:“这要是下雪我们就不出海了,你们路上加小心,来年再来!”
时间紧迫,三人坐进驾驶室,跟下面的爷俩挥了挥手,汽车驶离了港口。
洪涛见汽车的光亮消失,担忧的对老爹说:“今天别在这守着了,不然后半夜冻硬了都没人知道。”
对从小就假正经的儿子,老洪头脱掉鞋就呼了上去,边揍边骂道:“你个混犊子,我看你是又皮痒了,今儿脑袋不给你削放屁,我跟你姓!”
“爹,你本来就跟我一个姓啊,欸别打了,先把门挂上锁……”
洪涛抱头鼠窜,还是被气急眼的老洪头,举着鞋底子拍了好几下。
车路过锦州时,天空就飘起来小雪花,越往东北方向走,雪花飘的越大,逐渐变成了雪粒子。
大汽车像喝多的醉汉,在顶着雪摸索着前进,雪粒子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,三人在驾驶室内手忙脚乱、高度紧张。
李宝根蓄势待发,帮着握方向盘的手,就没放下来过。
后视镜早已经被雪糊上,曹垚竖着耳朵,侧过身眼睛紧盯着后车斗,生怕丢货。
过了盘锦,道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,轮胎碾过“咯吱”作响。
梁山每一脚刹车都踩得小心翼翼,生怕车子“溜冰”似的打滑跑偏,下坡后背更是绷得比方向盘还紧,脚始终放在刹车板上不敢放松。
原本两地直线300公里的距离,这次,愣是开了将近7个小时,凌晨两点半才到达市里。
汽车还没停在宝根家胡同外,就提前关掉了大灯,三人轻手轻脚的刚下车,便被拍了一脸雪粒子,哆哆嗦嗦的卸完车。
李宝根缩着脖子与曹垚蹑手蹑脚的抬着筐,一路观察到了小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