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华拉着个脸,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,搓着脚趾缝,无比幽怨的说:“舅,我正洗脚呢!”
李宝根在门外蹭着鞋底,听见声音一脸无语,“黑灯瞎火的没瞧见你,年轻火力旺,这脚丫子够劲儿啊。”
他走进屋,李占庆嫌弃对他直比划:“老小,你快把门帘子打开放放味儿,太冲鼻子了。”
太伤自尊了,跃华吭哧吭哧的洗完两遍,又抱着脚丫子闻了闻味儿,明明喷香的。
他耿耿于怀脱掉衣服钻进被窝,气得没搭理屋里几人。
黑暗的屋里,李宝根憋着笑,一本正经地调侃道:“我大外甥舟车劳顿,这是累坏了,进被窝就睡过去了,咱们也早点睡吧。”
跃华生着闷气,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,连日旅途奔波,这一宿睡得很沉。
早上,已经忘了昨日不愉快的他,是被阵阵钻进鼻子里的鱼香味儿,勾搭起来的,麻利的叠好被子穿鞋下地。
到了堂屋,看着满满一大锅宽粉炖鱼,他展笑颜开,拿着牙刷过去拍马屁,“姥,咋炖的这么香呢?”
冯春红将盛好的一大碗鱼,放进装着馒头的篮子里,戏谑的朝院子里努努嘴说:
“在你舅的监督下,我放进去有小半斤油,又往里切了一斤肉,不香才怪呢!”
李谨安被老爹授为“孝心传递大使”,兴高采烈地拎着装鱼肉的小篮子,“噔噔噔”地跑出了院子。
李宝根在院子里活动完筋骨,等儿子颠颠的进院,才溜达着回到屋里。
人齐了,跃华眼冒绿光,盯着一大盆炖鱼,哗哗直咽口水。
冯春红担心不够吃蒸了一锅馒头,又在鱼锅边烙了一圈金黄的贴饼子。
李占庆夹了一块鱼,对着几人说:“都赶紧动筷吧,老小拿来的这两条海鱼,得有20多斤,管够吃!”
跃华就等着姥爷发话呢,他一手饼子一手筷子,甩开腮帮子吃得狼吞虎咽。
这狼哇地一出,把冯春红看的直皱眉,连忙说道:“你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,大锅里还有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