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坐着轮椅进来,听到这句话,眉头紧皱:“意思是关不住她?”
“意思是关不住,也没必要关。”陆星眠在婴儿零旁边坐下,小家伙立刻爬过来,抓住他的手指,“她不是囚犯,她是......一个需要学习如何控制能力的孩子。你关着她,她反而会因为紧张和孤独而失控。”
像是在印证他的话,婴儿零突然瘪了瘪嘴。不是哭,是困了。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里泛起泪花——
泪珠落下,滴在金属地板上。
地板开花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开花了:一小丛白色的小野花从金属接缝里钻出来,颤巍巍地绽放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小主,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秦月盯着那丛花看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但必须有监护人在场,二十四小时。而且她不能离开安全区核心区域,直到我们确定她不会无意中引发灾难。”
“我来监护。”陆星眠立刻说。
“我也在。”沈砚辞头也不抬,还在调设备。
秦月点点头,操纵轮椅转向门口。在出门前,她停了一下,回头说:“还有......给她起个名字吧。不能一直叫‘婴儿零’,听着像实验编号。”
门关上了。
隔离室里安静下来。婴儿零已经睡着了,蜷在“澡盆”里,小手还抓着陆星眠的手指。她的呼吸很轻,每次呼气都会带出光尘,那些光尘落在周围,让金属墙壁泛起温暖的光泽。
“名字......”陆星眠轻声说,“叫‘星辞’怎么样?星辰的星,言辞的辞。”
沈砚辞抬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来自星辰,也因为她......让那些被遗忘的故事重新有了言辞。”陆星眠看着地板上那丛小白花,“而且‘星辞’和我的‘星眠’,你的‘砚辞’......听起来像一家人。”
沈砚辞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逻辑上,名字具有情感纽带功能。可以接受。”
他走过来,在澡盆边蹲下,看着熟睡的婴儿——现在有名字了,星辞。小家伙的睫毛很长,在睡梦中轻轻颤动。
“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。”沈砚辞说,“控制能量,理解能力,还有......如何在一个刚刚从灾难中恢复的世界里生活。”
“我们可以教她。”陆星眠说,“就像所有父母教孩子那样。”
“我们不是她的生物学父母。”
“生物学重要吗?”陆星眠看着沈砚辞,“她认我们,我们认她,就够了。”
沈砚辞没说话。他伸出手,很轻地碰了碰星辞的小手。星辞在睡梦中握住了他的手指,抓得紧紧的。
然后沈砚辞做了个陆星眠从没见过的动作——他笑了。不是那种计算后的、礼貌性的微笑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温暖的、有点笨拙的笑。
“那就教吧。”他说,“从教她怎么不打嗝喷火星开始。”
墙上的监测屏幕闪烁了一下。一个新的数据窗口弹出,显示着安全区外围的能量读数——在星辞诞生的方向,整个上海的能量污染指数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下降。
就像有一场温柔的雨,洗刷着这片土地的创伤。
澡盆里,星辞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梦里也许在尝那颗会说话的番茄。
而在她小小的身体里,那顶看不见的“冠冕”正在生长根系,悄悄连接着这片土地上所有渴望新生的生命。
新的一天,真的开始了。
带着一个名字,一场雨,和许多需要学习的课程。
比如:如何当一个不会让枪管开花的乖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