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张吗？”陆星眠问星辞。

星辞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一点点。但我更担心……那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看到视频，会不会很难过？”

沈砚辞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会难过。但比起永远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，知道真相，至少可以开始告别。”

星辞似懂非懂地点头。她抱紧歪翅膀布偶，布偶的纽扣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反着微光。

会议开始了。

首先是常规汇报：各基地人口变化、粮食产量、能源储备。数字枯燥，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。北美代表提到“利用旧时代体育场种植蘑菇，月产三吨”，赢得了几个掌声。

小主，

轮到监察会汇报时，现任会长——一个头发花白、声音温和的老人——开始讲述“阈界能量民用化”的进展。他提到了星辞：“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了‘人类之盾’星辞小朋友加入研究，她的能力将为全球能源网络带来革命性……”

就是现在。

沈砚辞戴上眼镜。星辞伸出食指，轻轻碰了碰那个发卡形状的放大器。

她的指尖亮起银光。
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，只有细微的“嗡”声。眼镜镜片上，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。沈砚辞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，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

然后，全球所有正在收看会议的屏幕，同时闪了一下。

温和会长的画面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秦月整理的证据文件。

第一页：伪容器实验立项书。签字栏，前会长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
第二页：经费挪用明细。天文数字的金额，标注着“能源优化”，实际流向实验室账户。

第三页：实验体来源表。七个名字，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。旁边是伪造的家属同意书签名，和真实签名的对比——笔迹完全不同。

第四页：医疗记录。最后一次生命体征数据的时间戳，全部停在一个日期。那天，星辞正在海岛种下第一颗番茄。

会场死寂。

几十个小窗口里，代表们目瞪口呆。有人站起来，有人捂住嘴。北美那个刚才还在讲蘑菇种植的代表，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
然后，画面切换成视频。

是实验室的监控录像。时间戳显示是深夜，走廊空无一人。突然，警报响起，一个培养舱破裂，克隆体星辞——伪容器——冲了出来。它没有攻击，只是在走廊里奔跑，撞墙，再爬起来，继续跑。动作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

它跑到一扇窗前。窗外是模拟的星空投影。

伪容器停下，把脸贴在玻璃上。它的嘴唇动了动，监控拾音器捕捉到含糊的音节，经过降噪处理后，能听清是两个字：

“妈妈……”

然后它回头，看向监控摄像头。那张和星辞一模一样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可能是反光，也可能是别的。

下一秒，安保人员冲进来，电击枪命中。伪容器倒地，抽搐，最后不动了。

视频结束。

全球沉默。

真正的沉默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沉默。

星辞房间里的屏幕显示着各会场的实时画面。人们僵在原地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然后，第一个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