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孩子们散开,有的拿小铲子,有的拿种子袋,有的开始讨论哪里种番茄,哪里种向日葵。星辞被围在中间,回答各种问题:
“番茄要浇多少水?”
“每天一点点,不能太多,不然根会烂。”
“向日葵会长多高?”
“可能比我还高!”
“蚯蚓什么时候来?”
“林叔叔在打报告……”
阳光透过防护罩,洒在孩子们身上,洒在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壤上。远处,陆星眠和沈砚辞站在观察室的窗前,看着这一切。
“她交到朋友了。”陆星眠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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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砚辞的目光追随着星辞的身影。小女孩正蹲在地上,手把手教双胞胎弟弟怎么埋种子,“深度要刚好,太深了芽出不来,太浅了会被鸟吃掉……”
秦月走到他们身边,也看着花园。“陈老师报告说,孩子们完全接受了星辞。没有恐惧,没有过度崇拜,就是……同学。”
“这才是最难的。”沈砚辞说,“被恐惧容易,被崇拜也容易,但被当成普通人对待……需要双方的努力。”
花园里,星辞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她抬头,正好看到观察室的窗户。她举起手,用力挥了挥。
陆星眠也挥手。
然后星辞转身,加入了孩子们关于“要不要在菜园旁边挖个小池塘养蝌蚪”的激烈辩论中。
下课铃响了——其实是模拟的钟声。孩子们收拾东西,互相道别。
“明天见,星辞!”
“明天我带沙漠种子给你看!”
“我会带小提琴,我们可以开音乐会!”
星辞背着小书包,走到校门口。陆星眠和沈砚辞在那里等她。
“怎么样?”陆星眠问。
星辞想了想,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,“艾米丽说明天教我认五线谱,双胞胎说要给我看他们做的机械小狗,萨米答应带沙漠植物的书……还有,我们决定给菜园起名叫‘十一颗星星’,因为我们十一个人。”
她牵起两个爸爸的手,一边一个,蹦跳着往前走。
“对了,陈老师说,下个月学校要办‘收获节’,邀请所有家长来。我们要表演节目,还要请大家吃我们种的菜。”星辞仰头,“爸爸,你们会来吗?”
“当然。”陆星眠说。
“还会带海岛番茄的种子。”沈砚辞补充。
夕阳西下——这次是真实的夕阳。金色的光拉长三个人的影子,投在干净的路面上。
在他们身后,学校的窗玻璃反射着暖光,窗台上那些盆栽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
而在地下百米,林清河的实验室里,他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:星辞今天的能力波动曲线平稳得惊人,没有任何应激峰值。只有在菜园里感知土壤时,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愉悦的波峰。
他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:
【观察日1:社会环境适应良好。能力稳定性与情绪正向相关。建议增加户外活动时间。】
想了想,他又加了一句:
【另:需加快蚯蚓引入审批。孩子们在等。】
然后他保存文档,关掉屏幕。起身时,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掉出个小东西——是早上星辞给他的番茄形状饼干,他留了一块,没吃。
他捡起来,看着那块饼干。包装纸已经皱了,但番茄的形状还在。
最后,他撕开包装,把饼干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带一点点酸。
确实,比营养膏好吃多了。